第二章 暗号

我蹲下身帮老王把烟锅里的火星子弄灭，一股子烟草和旱土的混味儿直冲鼻子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烟没吸着，眉头皱得跟城墙垛似的。“勇子，你叔儿昨晚…昨晚土里刨出来的，脸都僵了，瞧着就吓人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手指头搓着裤腿，那布料糙得像砂纸。 “脚印子呢？怎么查的？”我站起身，跟着老王往饲养场走。这废弃的场子荒得能长蘑菇，墙皮剥得稀烂，铁栅栏锈得直掉渣。离大门十几米远，地面上那串脚印子还明显着呢。黑色泥土地，硬是把鞋底印子都蹭秃噜了一层皮。 “脚印子…挺邪乎。”老王吸溜了下鼻子，眼睛瞟着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，“一脚深一脚浅，像是踩着什么软东西走的，又像是踩在沙地上。最怪的是，这脚印子…反着走呢。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嘿，还真是。那串脚印子从饲养场大门外一直歪歪扭扭伸到场子里面，可仔细瞅，脚尖朝的是里面的方向。这都什么玩儿呢？鬼 navigation? “不会是耍我玩儿吧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扒拉那脚印子，又缩回手，“这地头蛇，没准儿又瞎折腾什么名堂。” 我说：“老王，你先别瞎琢磨。脚印子能验验不？老话儿说，新鞋印子跟老鞋底子一放，邪气自己就跑。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勇子，你还记得这一招！快，你屋里找找，有没有那老鞋底子！” 我把老王的话当回事。这帮老家伙，天天神神叨叨，估计真有啥古怪规矩。屋子里翻腾了半天，还真在墙角旮旯里翻出个破鞋底子。牛皮底，边儿都磨秃噜了，沾着不少陈年老灰。我把鞋底子掏出来，就听老王咋呼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个！” 我俩一人一只手，把鞋底子往脚印子上按。那鞋底子一碰上泥土地，鬼使神差地，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子就像活过来似的，哗啦啦腾地一下，全都反着倒退了几寸，鞋印子里的泥点子都跟着反着飞了出去。 “嚯！真行啊！”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半步，“勇子，你这手艺从哪学的？” 我懒得搭理他，蹲下身对着那地上的泥土地比划起来。我这人没啥邪门歪道本事，就爱瞎琢磨。给张氏脸上抹泥，嘴里塞烂草，手脚反着摆，嘴里还嘟囔着啥：“老虔婆，你出来受招，你不出来受招，老虔婆我一天八百遍给你念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