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好如初

简小艾站在8001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又冒汗了，还是不是紧张的那种。刚才霍允熙那顿训，能把人脑子震出回音。他坐在大班椅上，腿翘老高，看她时眼神跟看垃圾似的，嘴里还叼着没点燃的烟。 "简小艾。"他开口，声音像砸核桃，又硬又脆。 她赶紧汇报准备工作："霍总，我跟客户对接的资料…" "能用吗？"他打断她，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文件夹。 得，又得挨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得，这下彻底完了。她看见桌角那盆绿萝，叶子耷拉得跟蔫了似的，心想这跟自己现在状态差不多。 霍允熙突然翻了个白眼，又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发出"啪"一声闷响。他拿起那叠资料，哗啦一下全摊在桌上，好几个页面的表格都皱得跟破纸似的。 "密码呢？"他敲着键盘，"我上次给你的账号不是写着明明白白的？" 简小艾脑子嗡嗡转，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加班到半夜，摘抄资料时顺手抄了页脚的备注，后来又誊了一份…她正想说，霍允熙突然"啪"合了电脑："行了，明天不用来了。" 她愣住："…为什么？今天不是第一天上班吗…" "我换个供应商。"他头也不抬地喝着橙汁，"以后都别来了。" 简小艾感觉这世上不存在的表情在她脸上活灵活现地上演了一遍。她看着霍允熙的侧脸，那人像块千年玄冰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……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想看他的脸了。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，简小艾摸到手机，发现有个陌生号码存了"霍总"。她点开短信，看完最后那句"不用来了"时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想，要不…她真的可以不用来了？ 她翻出公交卡，摸到钱包夹层里的一张照片——就是昨天办公室主任给她看的霍允熙脸。那男人笑起来好像没那么吓人，眼角有个人字纹。她把照片攥在手心，想起昨天那盆绿萝，要是养几天会不会好点？自己也一样。 她坐上早班公交，路过昨天那栋写字楼时，鬼使神差地停下。透过玻璃门，她看见霍允熙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，风吹起他衬衫的袖口。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人看，那股拽劲儿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