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捕捉飞鸟的男孩

老王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天擦黑才搬过来。这是个两居室，他选了这边大点的，三十平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小书桌，再加个破旧的电视柜，就够他折腾了。隔壁小间儿也就二十多平，估计是房东自住或者放点杂物。搬进去第二天，老王就发现不对劲。 具体不对劲在哪，他也说不上来。就是总觉得隔壁有人，可门窗都关得死死的，窗户黑漆漆一片，跟死了似的。这老小区晚上静得很，邻居之间几乎没有交流，白天的印象也就是在楼道里碰到过一次，对方低头匆匆走过，连句话都没多说。 第三天晚上，老王正窝在床上刷手机呢，手机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突然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是隔壁传来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这可比白天那硬闯的房东没法比，晚上这黑灯瞎火的，万一真有啥情况…… 但转念一想，也可能是晚上风大，楼板老，正常现象。老王自认胆子不小说，硬着头皮没当回事。可下一秒，敲门声响了。 咚咚咚。 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简直像锤子砸在神经上。老王当时就起疑了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来敲门？他下意识把手机屏幕转暗，手悄悄摸向玄关的扳手。 过了一会儿，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更轻了点，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老王的心跳得飞快，脑子里蹦出各种念头：是邻居串门玩票？还是小偷提前踩点？他攥着扳手，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还是没敢冲出去。 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停了。紧接着，是窗户上的玻璃被轻轻敲击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，细细碎碎的，像有人在隔着窗户看风景。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……这是要干什么？他下意识想躲被子里蒙头，可屋里就这么大，根本藏不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了一句：“谁啊？”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一个细细的童声，带着点奶音，但又沙哑得不像话：“我……能进来吗？” 老王差点没把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童声……这都几点了，隔壁住的是个老男人，哪来的小孩儿？他假装没意识到不对劲，装作满腹疑问地说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