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会笑的女人

老王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天擦黑才搬过来。这是个两居室，他选了这边大点的，三十平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小书桌，再加个破旧的电视柜，就够他折腾了。隔壁小间儿也就二十多平，估计是房东自住或者放点杂物。 搬进去第二天，老王就发现不对劲。这老小区儿，街道两边都种了高大的白杨树，风吹过去沙沙的，夏天听着还行，这会儿天刚入秋，风一吹，那声音就透着点阴森。关键是隔壁，小屋那扇朝南的窗户，整天黑漆漆的，跟一口没盖严实的棺材似的。 前两天，老王还见过隔壁出门一次。是个女的，四十来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低着头快步走过去的。老王当时好奇，问了中介。中介就说，哦，那是老李家的，老李住小间儿，她女儿。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精神病人？女儿？这俩词儿联系起来，他就觉得后背发凉。老李家的女儿……这女的，会不会就是那个精神病人？可刚才看样子，挺正常的啊，就是……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条蛇。 这天晚上，老王刚躺下，眼皮子就跳。他是个胆子大的人，这点事儿可没吓住他。手机一掏，翻出公众号上看过的那些都市传说，什么半夜楼道里有女人说话，什么老小区半夜不能出门，看得他热血沸腾。他甚至想，要不要也半夜出去转转，拍个照发朋友圈，显摆自己胆儿大。 正想得入神，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 咚咚咚！ 声音不重，但特清晰，直接敲在老王头皮上。老王心里一惊，手心立马出汗。这什么情况？隔壁？又是隔壁？他明明记得中介说老李家就一个人，还是个女的…… 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虽然他知道没人能听见。他自己听得见，牙齿都在打颤。 敲门声停了停，然后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急促了些，带着点试探。 咚，咚，咚。 像是谁在门外边犹豫，又像是谁等不及似的。 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抄起根拖把疙瘩——其实也就是根结实的竹杆，壮壮胆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照不清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