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呼叫夜班医生

老王毕业不到半年，工作不顺，租了个老小区的房子，图便宜。这房子是单位分的，老式四合院改造的，两居室，他一个人住大点儿那间。 搬进去那天，中介让他赶紧收拾，别耽误事儿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区看着不咋地，墙皮都剥了层皮，窗户玻璃像焊上去似的，勉强能透点儿光。尤其顶层这单元，更破，楼道里没灯，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 可转念一想，地段是真不错，离公司就两条街，中介还特意说，隔壁就住着我同楼层的同事老刘。老王松了口气，觉得这租约定得值。 可住了没几天，老王就开始觉得不对劲。 隔壁老刘，三十多了，听说脑子不太正常，人送外号“夜班医生”。 为啥叫夜班医生？就因为老刘老半夜准点儿往楼道里敲，咚咚咚，闷闷的，一下接一下，敲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开始老王没在意，以为是谁家忘关门，后来敲了两天，老刘还开着门，乐呵呵地往里瞅，自言自语：“夜班医生该上班了……” 老王这才惊觉，原来这“夜班医生”是隔壁老刘。老刘是个秃顶，身高一米七五，挺瘦，眼神有点飘忽，走路总背着手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。上班就在楼下那家医院，当保安。 这天晚上，老王正看剧，突然愣住了。 楼道里，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。不是白天那种试探性的敲，是实打实的砸，力道挺大。老王心里一沉，猛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不是看剧看得热。 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一个手电筒的光在晃悠，就在他家门口停住了。接着，听见老刘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门喊：“开门啊！夜班医生要来看病了！谁家小可怜发高烧了！” 老王隔老远都能听见老刘在自言自语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。他琢磨着，这老刘咋还当起夜班医生了？小可怜在哪呢？ 老王胆子不算小，可这事儿邪乎，他心里直打鼓。他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楼道门口，老刘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在跟病人说话。老王凑近了，借着老刘手电筒的光，看见老刘手里还拿着个玩具熊，眼睛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