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院回声

“嘿，你小子又来了啊？”胖子王川叼着烟，眼睛斜睨着我，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，筷子在玻璃杯沿上咣咣敲得欢。“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了，那‘鬼厂’邪乎得很，晚上千万别去。你要是真非要去，我给你找几个壮劳力跟你轮班，我也跟着守着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我扒拉了口饭，“我又不是没听你念叨过八百回了。这次纯粹是好奇，而且时间点也巧，你知道的，最近 项目上那帮小子接手老城区改造，白天总往那片儿跑，我怕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出什么岔子。” 王川倒吸一口凉气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小子胆子是真够大的。行行行，不跟你犟，你真要去我能拦着你？不过丑话说在前面，去了就自己多留个神，别到时候吓死自己，回头还得我来给你收尸。” “放心吧，我皮厚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这“鬼厂”，我虽然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过些皮毛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隔着三层窗户纸都能闻到。三十年前出的事儿，具体是啥还不清楚，只知道是个挺惨的结局。有些地方，不光是物理上的废弃，更像是成了某种记忆的坟头。 “你真打算今晚去？”王川又确认了一遍，语气里的凝重肉眼可见。 “就去看个究竟。”我搅了搅碗里的粉，心里嘀咕着，到时候该用啥设备？老式收音机？还是带录音功能的手机？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带，纯粹凭感觉？ 次日晚上十点刚过，月黑风高，连星星都吝啬地没露脸。老城区这一片儿，本就偏僻，如今更是荒草丛生，连路灯都懒得管。我们几个事先约好的“朋友”，其实就是几个平时喝得称得上兄弟的家伙，拎着手电、几根棒球棍，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这片废弃之地。 入口就是一处破败的仓库大门，锈迹斑斑，铁链条断裂大半，勉强能挡一下外人。一进去，空气瞬间凉了下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、腐烂木头和不知名垃圾混合的怪味。手电光扫 around，断壁残垣，破门窗框挂满蛛网，几栋歪斜的建筑像垂死病人一样匍匐在黑暗里。 “妈的，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破。”一个瘦高个儿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说话声音都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