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七次按下电梯按钮，屏幕上依旧是一长串“正在等待”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解锁，熟练地划开朋友圈，点进张伟的动态。那张伟，就是他们部门出了名的“卷王”，每天准时打卡，准时下班，偶尔还搞点加班，朋友圈里不是在学英语就是在健身，不是在考证就是在泡图书馆。

“哟，卷王又开始了？”林凡自言自语，点了个赞，心里却是无端端地有点酸溜溜。他自己的朋友圈，头像还是大学时候的证件照，文案除了“今天天气不错”就是“项目进展顺利”，偶尔配上加班到深夜的咖啡杯照片，底下零星几个点赞，大部分是他家楼下便利店发的促销信息。

林凡今年二十七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着最基础的代码运维工作。每天的生活就像复制粘贴，两点一线，唯一的色彩就是周末偶尔陪女朋友逛街。女朋友叫小雅，是个美术老师，每次听林凡讲工作，总是皱着眉说：“你就知道敲键盘，没点上进心。”林凡每次都是嘿嘿傻笑，心里却觉得，这活儿确实挺稳，不用体力，不用见人，键盘敲得勤快了，老板给发钱。

电梯终于“叮”一声到站，林凡快步走进去，人还没挤进去，电梯又往下去了。他骂了句“妈的”，靠在消防杆上喘了两口气，看着楼下一辆车疾驰而过。这城市，每天都是一样，人流车流，忙碌而喧嚣。

“吱呀——”办公区一扇落地窗后面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天台。来人正是林凡公司的顶楼管理员，老王头。这老王头五十多岁，平时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可这一招，轻功绝了，落地时悄无声息，连警报都没响。他翻进来后，从腰间摸出一块平板，点了几下，然后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办公室。

那办公室只有老王头一个人，他是公司秘密项目的负责人。林凡对这项目知道的不多，只听说是为某个“特殊客户”保密的，老王头多年来一直独来独往，见人不多。

林凡把老王头的事当个笑话，公司高层谁不知道老王头这德行，估计是以前当过保镖或者退伍军人，现在混着吃等退休。他也没想太多，回到座位上，继续看那张伟的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