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醉后签下离婚协议书

晚风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，嗡嗡地钻进窗户。包厢里烟酒味混杂着迷迭香，像一张黏糊糊的网，把人的意识都缠得有些发沉。 苏晚摇了摇头，试图清醒一点。男人低沉的笑声像砂纸磨过神经，让她头痛欲裂。 “苏总，满上！”服务员麻利地倒着红酒。 陆沉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呼吸温热的喷在颈窝。“怎么？不喝？我想听你唱《玫瑰玫瑰我爱你》。” 苏晚蹙眉，声音发虚：“陆沉渊，你喝多了。” “没多，”他咬着她的耳垂，气息不稳，“痛么？” 苏晚浑身一僵。这个男人，每次喝醉都像一头失控的野兽，除了原始的索取，啥也不懂。 他用力将人扯进怀里，额头抵着她的，眼神混沌：“晚晚，别走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 苏晚闭上眼。闹了这么久，该结束了。 她挣脱他的怀抱，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衬衫，找到那枚松开的袖扣。冰凉的金属敲在掌心，像敲在心上。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 “苏晚，你要带谁走？”他的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。 没人。她只是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 “放开我。”她避开他摸索的手，转身想走。 “签了！”陆沉渊猛地扯过桌上的钢笔和纸张，扔到她面前，“立刻！马上！条件我都可以满足！只要你别走！” 苏晚低头，只见那是一份浸着红酒水的离婚协议。字迹潦草，明显是借着醉意写的。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男人喝醉了，大概忘了自己要什么。三年，她像保姆一样照顾他，事业也全盘交给他，换来的却是这般狼狈。 “陆太太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签。” 陆沉渊愣住了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伸手想拦，又缩了回去，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支笔，像是什么都失去了。 苏晚没有看他，接过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某种诀别仪式。 她没有回头，转身离开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，直到消失。 包厢里的音乐依旧喧嚣，却仿佛隔了一层棉花，听不清节奏。陆沉渊盯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 有人起哄：“陆少，恭喜恭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