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海上遇险

风暴来得猝不及防。 阿龙死死地抓住船舷，海浪像无数巨兽的牙齿，不断噬咬着他们这条摇摇欲坠的小船。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，劈得他脸生疼。他看着翻滚的巨浪，瞳孔不由自主地缩紧。 船头已经能看到几根桅杆被折断，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像随时会散架的老房子。这还是运气好的，旁边另一艘船已经直接被掀翻，黑乎乎的水面还在不停溅起。 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船上的老水手骂骂咧咧，手里的桨几乎要被掀飞出去，额头的汗珠子顺着胡须往下淌，整张脸都写满了绝望。 阿龙紧了紧拳头。他不是第一次出海，但像这样纯粹的绝望，还是头一回体验。他今年十六岁，跟着这条船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赚够钱，回家盖房子。原本一切都很顺利，直到刚才，毫无征兆的台风像是一把巨斧，劈开了平静的海面。 “掌柜的！还能撑住吗？”阿龙喊道。 那个被风浪打蒙了的老水手甚至没力气回头，只是用嘶哑的声音应了声：“撑……撑着呢！都他妈用力！” 阿龙瞥见旁边那艘船彻底消失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那意味着什么。在这个大海之上，一旦没了船，基本就等于等死。 风声、雨声、船体断裂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个绝望的世界。阿龙缩在角落里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心里毫无来由地涌起一阵恐惧。他不怕死，但这么不明不白地死，被海兽或者风暴吞噬，他咽不下这口气。 “该死……”他咬着牙咒骂，“为什么偏偏是我……” 就在这时，他猛地抬起头。 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那是在浪尖上，一个模糊的黑影。不像是海鸟，也不像是海兽。 阿龙的心猛地一跳。 他放慢呼吸，死死盯住那个方向。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冰得他一个激灵，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。 一个黑点，越来越清晰。 那是一艘船！一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、比他们大上不少的船！船头高高扬起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，正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这边驶来。 “是……是船？”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水手也看到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和难以置信，“老天爷显灵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