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低着头，脚步匆匆往里走，嘴里还不停咳嗽。这宫里头，比外面闻着还冲，估计是常年没人打扫的缘故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喘口气，再想想下一步咋办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冷月刚拐过一个拐角，猛地被人撞了个满怀。她重心不稳，趔趄着倒在地上，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撒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来人连声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捡东西，却没注意到冷月摔得也不轻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冷月咬着唇，没吭声。这宫里的人，一个个凶得狠，谁管你死活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来人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她，“我……我叫刘保，是内侍局的……”

内侍局？冷月抬眼打量了一下。这人穿着一身比她强点儿的绿袍，但看面相，顶多是个管宫里太监杂事的小头目。她也没多理会，自顾自蹲下身，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。

“多谢刘保哥。”冷月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先走了，您忙。”

说完，她押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膝盖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刘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——几块点心，半块写字的砚台，还有几卷画。

“这姑娘……看着倒是个可怜人。”刘保皱了皱眉，捡了捡地上的东西，准备拿回去。

冷月回到住处，是个堆满杂物的偏殿，四下无人。她把东西往床上一放，趔趄着坐到妆台上，用袖子捂着膝盖。疼归疼，但总好过刚才被撞得七荤八素。

“就不能好好走路吗？”冷月低声骂了一句，正准备揉揉膝盖，妆台上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。

“下跪。”

冷月一愣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身形高大、穿着一身明黄锦袍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他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，上面挂着一个类似令牌的东西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
冷月吓得差点从妆台上滚下去。她连忙跪在地上，额头都快碰到地面了。

“参见……参见公公。”冷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人，哦不，是公公，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实质的冰碴子一样扎人：“起来吧。看你这身打扮，刚进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