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行

张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凉了的烧饼，吧唧吧唧嚼着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树荫里，二愣子正用磨刀石磨着他的朴刀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。 "傻柱，你这刀磨一天了，还不见个亮儿。"张凡啃着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 二愣子头也不抬，沙哑着嗓子应道："再磨一会儿，磨快了杀猪才顺手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说了多少遍，少跟老子提杀猪，晦气！" "嗨，我就是随口一问。"张凡把最后半块饼扔给二愣子，后者也不客气，一把抓过去嚼起来。老槐树叶子在热风里哗哗响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村子里安静。 村东头的王瘸子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提溜着个破鸟笼，笼子里几只彩色的画眉鸟扑腾着翅膀。张凡认得他，人老实巴交，就是爱说些不靠谱的江湖传说。 "小子，听说你们家老爷子前阵子从外面回来了？"王瘸子走到张凡面前，压低声音问。 张凡挑了挑眉："我爹？他老人家出门做生意了，怎么？" "哦哦，不是这个。"王瘸子神秘兮兮地晃了晃鸟笼，"就是……最近江湖上传言，有人要找你们家老爷子麻烦，说是什么仇什么怨的。" 二愣子突然停了手上的活儿，磨刀石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眯起眼睛盯着王瘸子："哪路的江湖人？" 王瘸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"我哪儿知道啊！就听隔壁赵三爷说的，赵三爷可是跟اجتماع武林的人打过交道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又补充道："孩子们，你们自己多留个心眼儿，外面乱得很。" 说完，王瘸子转身就跑，估计是怕二愣子发火。张凡捡起地上的磨刀石，掂了掂，放进怀里。二愣子捡起地上半截鸟竿，比划了两下，哼了一声。 "想知道是哪路江湖人？"张凡舔了舔嘴唇，"还不如问问你爹呢。" 二愣子一听，眼睛一亮："你爹？他可是……" 张凡直接打断："我爹不在。要去打听，我自己去。"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又回头看了眼二愣子，"顺便提醒你，磨刀石该换了。" 二愣子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大笑："小子，你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