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这破店还开得？”张凡叼着旱烟杆，把那顶油光发亮的毡帽又推了推，帽檐底下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悠。 柜台后头，个矮胖的老头儿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瞧他，手底下抖抖索索往里头放钱。张凡瞅见那柜台，心里头“突”地一下，“咯噔”闷嗓子。 “我说老疤，你这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老头儿猛地一拍桌子，瞪圆了眼睛：“咋着？嫌老汉我赚得少，不给你打折？你个小兔崽子，毛长没长清楚？敢嫌弃老子，砸了！” 张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刚被虫蛀过的牙：“老哥，别别别，我就是随口一问。我看你这铺面……啧啧，眼前这块地，养家糊口啥的足够了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？” 老头儿哼了一声，把那烟袋锅往桌上一顿，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我乐意！我孙子病着呢，药费得着钱？我图啥？你个耍嘴皮子的，不知道这里头难处！” 张凡闻言，沉吟半晌，从怀里掏出块干部皂：“老哥，我瞧你bero脸，怕是缺水润润。这玩意儿，我哥送我的，别嫌弃。” 老头儿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抓。张凡手快，往后一撤：“别急，别急，外头邪性，用着不好。我给你开个小灶，慢慢焐着，省得白瞎了。” 说着，张凡掏出几张油纸，小心翼翼地包好那块皂，塞进柜台底下。老头儿愣了愣，皮笑肉不笑地冲他哼了声：“滚蛋！下次没钱，别来烦老子！” 张凡也不恼，挥挥手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一声尖叫。 “哎哟喂！我的银子！” 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瘦高个儿，正捂着屁股在地上打滚，旁边几个泼皮无赖正伸手抢他腰里鼓鼓囊囊的布袋。 张凡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刚想扭头就走。转念一想，这帮人看着眼生，许是外地来的，抢了就抢了，跟己没多大关系。 可那瘦高个儿正哼哼唧唧地抱怨：“我说大哥们，你们至于吗？就几两银子，你们吃不上喝不上啊！我下回还来，多带点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人掏出把鬼头刀，照着瘦高个儿腿上就划拉了两下。瘦高个儿“嗷”一嗓子，满地打滚。 张凡眉头一皱，抄起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照着那持刀的脑袋就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