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葬礼上的阴阳术

邓布罗克（老王）正蹲在镇子口卖唱，嗓子还没支棱起来呢，就被几个提着纸灯笼的阴魂撞破了。那帮玩意儿有气无力，却死死薅着他的衣角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怨声债主……烧纸……别跑……” 老王心里一咯噔。这年头，阴魂跟着他混得跟跟屁虫似的，不是讨债就是要说法，但今天这帮，看着比常年河边走的老船夫还憔悴。灯笼忽明忽暗，映着他们脸上干尸似的皮肉，嘴角挂着化不开的怨气。 “咋地啊兄弟们？”老王一边往后缩，一边赔着小心，“是不是粮铺李掌柜那块地……又让你家祖坟风水变好了？” 阴魂 A 形容枯槁的手指抖了抖，指了指镇子东头方向：“不是……龙王娶亲……要人……祭品……” “啥玩意儿？！”老王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，抓起旁边根烂拖把当拐棍，“龙王娶亲还要杀猪宰羊就算了，咋还上人去了？你们是镇上风水先生请来的，还是哪路神仙的意思？” “不是……我们……是祭品……”阴魂 B 嗓子像破风箱，“老王……求求你……缺钱……跟村里说……别搞了……办完事……分钱……” 老王这才打量清楚。这帮阴魂，有收租的，有讨债的，有欠了高利贷跑路的，甚至还有个唱戏跑调的戏子，全都是欠了镇上龙王庙的。这龙王庙，在镇上可是一号人物，据说供奉的不是真龙，就是个钻进龙潭洗劫过船队的水鬼，专爱收苛捐杂税，搞个“龙王娶亲”，那聘礼可不就是钱，有时候……人钱两清。 “你们脑子没进水？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吼，“人祭？现代社会了，观音菩萨都看不下去了！你们去找庙里住持啊，去告发啊！” “没用……住持是庙里的……收钱……”阴魂 C 指了指，灯笼光晕里现出个穿僧袍的影子，“再说了……祭品……早定下来了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谁？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直冒冷汗。 阴魂们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最后目光都落在阴魂 A 身上。阴魂 A 那副德行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阴测测一笑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就……就我们认识的那小子……新来的……” 老王差点没把刚泡的茶喷出来。新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