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背叛与信任

林凡这货站在教室后门，手心把那块黄铜表揣得死死的。手表凸起的指针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晃了一下，表盘上那几道扭曲的刻度就跟着一闪。不是电子表那种贼亮的闪烁，是种发霉的铜锈在潮湿天气里被雨淋湿了会发亮的羞涩。 班主任姓王，戴个高度近视眼镜，此刻正拿着教案在前面讲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蚊子哼哼似的钻进林凡耳朵里。他偷偷把手表贴在课桌腿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着木纹。沙漏的影像又来了，还是那种洗照片没洗透的颜色，淡淡的，但足够清晰。 “……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在于……”王老师讲到一半，林凡眼前突然“轰”一声，被白光闪了一下。沙漏影像全出来了，悬在胸口正上方，大约脸盆那么大，底下是普通的灰沙，现在正被一点点抽走。 滴答。 声音不大，但林凡能听见。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他听见这该死的滴答声。他悄悄转过头，看了一眼斜前方的陈婧。 陈婧正认真记笔记，眉头微蹙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细碎得像金粉。林凡心里头突然有点发酸，这女的要不是穿着隔壁班校服，他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。 沙漏里剩下的沙子又少了一小撮。 他硬着头皮继续上课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点酸溜溜的感觉。陈婧这女生长得是真耐看，就是学习爱脸拉得老长。他就想，要是有个东西，能让他成绩……噌噌往上涨就好了。 比如，这个沙漏表。 下课铃声一响，林凡立马抄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。脑袋里念头疯狂转，搞成绩的事太慢了，而且容易暴露。得找点容易见效的……对了，教导处的钥匙！ 教导处老刘，人送外号“老狐狸”，办公室常年门窗紧闭，里面堆满灰尘，据说藏着不少绝密。林凡书包里塞着个空矿泉水瓶，此刻正演着“低头走路，视线看地”的戏码，手指却偷偷摸向口袋里的黄铜表。 沙漏影像又亮了，这次更清晰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停住脚步，掏出钥匙，假装整理书包带子，实则把表举到眼前。 滴答……滴答…… 他攥紧了拳头，眼前仿佛出现老刘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林凡咂咂嘴，脑子里开始描摹怎么偷东西最完美：悄无声息进屋，目标明确，拿到就溜，绝不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