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超能力觉醒

林凡手上的黄铜表又痒了，不是那种想抠掉皮屑的痒，是五脏六腑里都泛着毛毛躁躁的痒。他摸了摸兜，表还在，冰凉的古铜色贴着皮肤，像块裹着龙鳞的暖宝宝，又像块沾了宿醉的僵硬饼干。末班车晃得跟船似的，他往旁边缩了缩，给司机腾地方。 沙漏影像又亮了，这次没在眼前，就在手腕上方几厘米的空气里。林凡下意识地抬眼，那玩意儿跟长在他皮上似的。透明的玻璃沙漏，大概有他半个拳头大，底下是金黄色的沙子，跟真沙子似的，但流速不对劲，像被按了倒放键，哗啦啦从上往下淌。 “嘀。” 又一声。林凡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声音不是从沙漏里传出来的，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这破表，上次是在学校运动会那天弄到的，看着像块怀表，背面刻着几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。那天他硬着头皮戴上去，眼前就出现了这个沙漏，然后运动会他破天荒拿了跳远第三，还捡到个被同学抢了钱的妹子，顺理成章给她赔了钱，顺理成章成了同桌。 自那以后，他就跟这块表绑一块了。每次考试前或者遇到烦心事儿，他就把表掏出来亮一下。沙漏一亮，那声“嘀”就跟着来，之后他好像就能“看到”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，或者说，脑子里会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。 比如上次数学小测验，他看着题目发懵，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：“画个图，从后往前推。” 他一愣，硬着头皮画了个辅助线，没想到还真解出来了。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出来了，现在想来……或许跟那声“嘀”有关？ “嘀。” 声音又响了。林凡眼睛瞪圆了。这次不一样了。沙漏影像里那堆金沙，好像动了一下。不是从上往下淌，而是在某个地方，一小撮沙子脱离了主流，绕了个圈，又回到了沙漏的上部。紧接着，影像边缘开始模糊，像老旧电视信号一样，闪来闪去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去碰，又缩了回去。这感觉不对劲。以前沙漏都是单调地倒着流，要么就是该停停该走走，从没发生过这种事。 “嘀嘀。” 声音连响了两次，比刚才急促。沙漏影像彻底变成了雪花点，只有沙子逆流的那个小循环还在固执地转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