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倒计时手表

林凡晃晃荡荡坐上末班车，车厢里人影绰绰，尾气味儿一股接一股往上冒。他揣着手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大伯临终前那番操作，实在邪门。手里的表沉得要命，黄铜外壳擦得锃亮，可拿在手里总像揣着块冰，冷飕飕的。大伯说什么“有后手，关键时刻用得上”，关键是他连后手是啥都不知道。 上到三楼教学楼，林凡是个刚转学过来的插班生，啥也不熟。班主任甩手给他个靠窗的座位，然后去忙活别的了。林凡扒拉两口快凉了的午饭，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老老实实照着地面，没影儿。 正打瞌睡呢，屁股底下突然一空，面前多出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林凡一激灵，低头看去——是个沙漏，但不是古董那种玻璃的，是某种不知名黑色材质做的，边缘泛着幽幽的冷光。沙子是白的，正哗啦啦地往下掉，速度不快不慢。 啥情况？林凡懵了，伸手想碰那沙漏，手刚碰到，一股凉意直钻脑子里。“别动！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。 林凡猛地一哆嗦，死死盯着手心。沙漏还在，但没了声音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幻觉。他低头再看那沙漏，沙子依旧匀速下落，可看着那数字，林凡头皮发麻——上面的计时格显示着：五十分，四十八分…… “这是……计时器？”林凡心头发颤。 脑子里又响起来：“戴上它。按指示做。时间会涨。看沙漏。” 戴上？林凡指了指沙漏，它像块石头一样待在那儿。他愣了半天，突然想起兜里那个烧水壶似的黄色怀表。他掏出来，打开，里面是个空空的黄铜腔体，只有一个凹槽，正好能嵌进沙漏底部。 林凡鬼使神差地把沙漏放进了凹槽，严丝合缝。奇怪的是，沙漏放进去的瞬间，他眼前猛地一黑，周围环境瞬间变换。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，头顶就是那倒转的沙漏，沙子依旧下落。 “你戴上它了，”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现在，去图书馆。找到《量子物理导论》第三章。书页间有微光纹路，用手表感应。找到第一处纹路，默念‘时空’，沙漏会暂停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