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选择

我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可那上面规定的条款，字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净身出户，呵，这男人是嫌我命太长，连陪葬都没资格还是怎么着？ 我摩挲着指尖，那上面还沾着刚才捏碎离婚书时留下的碎纸屑，硬邦邦的。手腕上的珍珠项链冰凉，我记得这是闺蜜临死前塞给我的，说等结了婚就送我。现在倒好，婚是结了，人却没了，这便宜是赚得够快的。 “夏暖兮，愣着干嘛？”封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一天天杵在那儿，难不成还真指望我这等明珠，会去捡你这种弃子？” 啧，这话说的，跟真的一样。我挑挑眉，反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骨瓷杯子差点跳起来。“封大少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无情啊。合着您娶我，就是玩玩？” 他嗤笑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怎么，还想要点补偿？我给过你机会的，暖兮。” 机会？我心里冷笑。他给的机会就是让我签了这份字据，滚出他封家的大门，别再碍眼。可我偏不。 我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他面前。他身形很高，我踮起脚尖，抬头才勉强够到他肩膀。隔着距离，我凑近他，一股男士古龙水味道混着香烟的劲儿钻进鼻子里，有点冲，但我不讨厌。 “补偿嘛……”我拖长音调，故意让他听清楚，“我当然要。” 封少挑眉，这家伙脸皮够厚，居然没生气。“你想要什么？” “我想……”我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一千万，现金，不刷卡，送到我面前。另外，我要你亲口告诉我，当初娶我，到底图什么。” 他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。他原本以为我这出戏演到这儿就该认命了，没想到我敢正面跟他要钱。 空气有点闷，我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车辆声，还有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。他们都在看戏，看我这个「恶毒新娘」怎么被他「大人物」抛弃。 封少沉默了几秒，眼神在我脸上打转，像是在评估我的价值。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夏暖兮，你觉得我图什么？你这种女人，除了能暖床，还能值几个钱？” 这话太过分了，简直把我当物品一样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