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破碎的信任

“腰酸背痛腿抽筋，一口气还没上来就被扒拉到堂堂正正的喜床上。”我揉了揉肩膀，恶狠狠地瞪着对面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男人的脸。他叫封少，是我名义上的老公。 助理手脚麻利，唰唰两下就给我穿上了红得刺眼的凤栖牡丹婚纱。雪白的头纱快遮到下巴，可我就是睁不开眼。这身衣服沉得要命，压得我喘不过气，更别提胸前那颗硕大的钻，晃得人眼晕。 前五分钟？我估计自己昏倒的时间都远不止五分钟。 “夏小姐，新郎来了！”助理尖细的女声在耳边划破寂静。 我硬着头皮，扯了扯几乎要把我勒死的首饰，颤颤巍巍地抬眼。红毯尽头，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停住脚步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黑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是封少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，轻轻扫过我，又像没看见我一样，径直走向神龛。 明明穿着这么贵的婚纱，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假人。前五分钟，我是真的没站稳。现在，我是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。 神龛前，他的手下意识地递上红盖头。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盖头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布里。 “封逸轩，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敢开口，“谢谢你……再见了。” 他没应。 盖头被掀开，婚礼进行曲已经开始唱到一半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可以说有点不耐烦。 “夏暖兮，婚礼进行到一半，我不想浪费时间。”他直接打断主持人的话，语气像是在抱怨天气。 台下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。主持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笑容僵在脸上。 我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却还是被胸前沉重的婚纱头饰勒得差点喘不过气。 “签了，我净身出户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削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递过来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离婚协议。 “净身出户？”我眼睛视力瞬间下降到0.5，连他嘴角那抹笑都看不清了，只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挑衅，“封逸轩，你确定你给我的是离婚协议，不是结婚证书？”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 他嘴角勾笑，上前一步，俯身到我面前，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：“夏暖兮，你拿什么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