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回来了

冷风刮在脸上，比之前更甚，阿雅下意识裹紧了件破旧的夹克，袖子短了一截，露出的手腕冻得发红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第八次，她终于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梁薇的未接来电，后面跟着一条语音信息：「阿雅，你到底在哪？再不回消息，我就自己过去了！」 阿雅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不想回，真的不想。可梁薇要是真来了，看到她这副样子……阿雅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加快了脚步。 她要去的地方是陆远的公司楼下。说起来，陆远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了。一个月前，他也是这样，说有急事要处理，留下一封信就走了。那封信很轻，薄薄的几页纸，字迹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阿雅心上。「阿雅，对不起，我可能不会回来了。」信里没有解释原因，没有一句挽留，只有冷冰冰的告别。 阿雅当时就哭了，哭得肝疼，哭得想死。可她没有，她擦干眼泪，把信烧了，然后开始照顾生病的奶奶。奶奶弥留之际，拉着她的手说：「雅雅，别管他了，他不是个好人。」奶奶的话，阿雅当时没往心里去。现在想来，奶奶是对的。 梁薇果然等在了公司楼下，看到阿雅瘦了一圈，眼睛通红，整个人看起来像风过后的残叶，她赶紧跑过来扶住阿雅，声音都在发抖：「阿雅，你怎么搞成这样？你到底怎么了？」 阿雅摇摇头，靠在梁薇身上，眼泪掉了下来。「没事，就是……失眠，有点冷。」她不想让梁薇担心，不想让她和自己一起陷入泥潭。 梁薇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，叹了口气：「你这么折腾自己，到底是为了谁啊？值得吗？」 阿雅没说话，她知道梁薇说的是谁。她也问过自己无数次，值得吗？为了一个不回她消息，不要她的人，把自己搞到这副样子，值得吗？ 「阿雅，」梁薇突然严肃起来，「你听我一句劝，算了吧。男人啊，有时候就像衣服，穿脏了就扔。不值得为他伤了自己的身子。」 阿雅抬头看着梁薇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。「我知道，薇薇，我……」她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又能说什么呢？说她已经散尽了家财，背了一身债，只为了陆远能回头看她一眼，可陆远还是没回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