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爱已成烬

寒风刮得像刀子，阿雅缩着脖子往巷口那家面馆走。眼瞅着天黑得快，她心里头越来越不是滋味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梁薇的来电。上次的事，梁薇算是把话说透了，说陆远配不上她，说让她死了这条心。阿雅接也没用，这会儿手机屏幕冻得情况下，手指根本戳不开。 面馆里暖气挺足，老板娘老远就喊她：“小雅，又来吃麻辣面啊？” “嗯，老样子。”阿雅应着，往桌子边走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两个客人在嘀咕。 “你看那个人，是不是以前住这附近的阿雅？” “好像是，富家小姐沦落到这儿打工了？听说为了陆远散尽家财，现在欠一屁股债。” 阿雅心一沉，端起桌上的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面。酸笋和辣椒油放得挺足，呛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两个客人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什么富家小姐，什么欠债……她真的是这么被人看的吗？为了陆远，她连自尊都不要了。 筷子在碗里戳得吧嗒响，阿雅手抖了一下。钱没少借，家里老宅早卖了，还欠着银行一大笔贷款。梁薇电话里说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陆远呢？陆远现在在哪？有没有想过她？想到这，阿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面快吃完了，她摸出手机，这次居然接通了。 “喂？”阿雅声音有点哑。 “阿雅，”电话那头传来陆远的声音，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 “面馆，”阿雅老实回答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……在公司。”陆远顿了顿，“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，你要是有空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 “什么会议？”阿雅有点意外。 “没什么，有事找你商量。”陆远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快点过来吧，我要迟到了。” 放下电话，阿雅坐在面馆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明天去陆远公司？商量什么？她想起陆远以前常说，要带她见重要的客户，带她进驻他的新项目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眼里只有他的工作，根本没空理她。现在倒好，要她去开会了。 老板娘端着一盘腾腾热气的酸菜炒肉走过来：“吃吧吃吧，趁热吃。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。” “嗯，”阿雅勉强笑了笑，“谢谢。” 等老板娘走开，她抓起手机，找出梁薇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