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争执

林宛晴，你他妈是属泥鳅的吗？林哲南扯着领带，在客厅里转了两圈，把领带活活绕到脖子上去了。 我靠在二手沙发边缘，沙发腿在客厅光线下晃得厉害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手机屏幕被我攥得咯吱作响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短信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什么廉价mp3播放坏了，循环播放那五个冰冷的字眼。“林轩，我们离婚。” 这都第几个了？上周是三个，前上周是五个，这周又来一个。林宛晴，你到底想干嘛？死哪儿去了？ 林宛晴，我前妻，大名人，著名网红，最近据说是傍上大款了。具体哪个大款我不知道，反正报纸电视天天说。人家现在金光闪闪，哪还看得上我这落魄前夫。 我靠脸，是靠真的很对不起人那种脸。一米八多的个子，白得晃眼，眼睛大得跟铜铃似的，可惜俩眼珠子平时就爱瞪人。家里钱被她掏空，公司被我白嫖，现在被她踹出家门，睡这破二手沙发，真是跌宕起伏的人生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宛晴，你是有病啊。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短信内容依旧简单粗暴：“明天老地方，谈钱。” 老地方？哦，我知道了。城西那家总统套房，我当年为了给她庆祝生日，贷款付的全款。现在嘛，贷款还不上，房子被法院判给了她。不过租金她也没交，空荡荡的，挺适合我这种无家可归人士。 租钱她肯定不会给了，反正是我亏本的买卖。短信说谈钱，我就说我缺钱。缺钱咋地？大不了把这破脸当买卖，我直接甩卖自己。 狗血吗？没办法，谁让我没钱没势呢，只能靠脸。反正日子已经这么苦了，再苦点也挺得住。 我正琢磨着怎么跟林宛晴谈这三年锁婚合同，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。我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个女的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长得还挺水灵。 “你是谁啊？”我警惕地问。这年头偷窥狂也这么多。 “我是林宛晴的闺蜜，张莉。”那女的笑得花枝乱颤，“林小姐让我来接你，她有点急事。” 急事？她一大早起来就给我发离婚短信，现在又叫闺蜜来接我？这女人，戏挺多啊。 “她让你赶紧跟我走，说有很重要的事。”张莉催促道，“别耽误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