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头

我靠在二手沙发边缘，沙发腿在客厅光线下晃得厉害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手机屏幕被我攥得咯吱作响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短信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什么廉价mp3播放坏了，循环播放那五个冰冷的字眼。“林轩，我们离婚。” 林轩，我自个儿也姓林，叫林安然。绕着地球半圈，从南到北，从东到西，最后还是绕回了这个破地方，就为了这五个字。可惜啊，人家早就钓上大鱼了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住的是我做梦都想不上的大别野。而我，还得守着这个破沙发，就为了等她“回头”。 “回头？”我想着这俩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当初是谁眼高手低，非要去追什么富家千金，结果摔得头破血流，灰头土脸地被踹回来？是我啊！ 手机屏幕被我捏出个手印，像是绝情的字眼刻在了骨子里。心口那股子闷堵的感觉，跟当初被她甩的时候一样难受。可偏偏，我还得硬着头皮撑着。不是非她不可，是……实在没钱了。 几天没买菜，冰箱里空得能照镜子。房东太太三天两头上门催租，说再不交钱就把我的“家”给扔了。我这哪是家啊，茅草屋都比这强点儿。 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是我那“好兄弟”发来的微信。那张俊脸的照片，背景是 cascada 酒店，沙滩，跑车，还有……一个依偎在他身旁，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。嗯，是我前妻，林薇。跟那个大款一起。 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没心思去羡慕嫉妒恨。心里就惦记一件事——钱，多多的钱，能让我租个宽敞点的房子，能让我吃顿好的，最好还能帮我找个厉害点的律师，让林薇快点把钱还回来。 “钱是王八蛋，可是……没有钱，连王八蛋都当不了啊。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 突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一身职业装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。是林薇！ 她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说了吗，有事儿打电话，有事儿发微信，别直接上门？ “林安然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林薇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尽量挤出一丝笑：“薇薇，稀客啊，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