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离婚

手机屏幕被我攥得咯吱作响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短信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什么廉价 mp3 播放坏了，循环播放那五个冰冷的字眼。 “林轩，我们离婚。” 我靠在二手沙发边缘，沙发腿在客厅光线下晃得厉害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走了好一会儿，我都没听见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“安然？”我下意识把手机拿到眼前，又盯了半天，上面的字还是那五个。我笑了一下，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，涩得厉害。“是不是我眼花了？昨晚宿醉后遗症？”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，昨晚是真醉，醉得一塌糊涂，可我记得很清楚，她当时眼睛亮晶晶的，跟我说什么以后要一起买大房子，养好多好多猫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不是短信提醒，是通话记录。我点开，最近联系的人里赫然站着秦墨这个名字。我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接听。 “喂，哪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笑：“哟，林大少，这么晚不睡觉，在心疼你的小妻子呢？” 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僵硬：“秦总，有何贵干？” “贵干谈不上，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想问问，那位安然姑娘，是不是打算一直消失啊？我这里……还欠着她一顿饭呢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撕合同的声音，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秦墨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点嘲讽：“行吧，看来我有点唐突了。4302，你告诉你那位安然，该怎么联系我，让她好还债。” 4302。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那是安然之前租的房子，她跟我说，那是她努力打拼的第一块地盘。后来她说要搬，我问她搬哪里，她没说，后来就没后来了。 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手机从手里滑下去，屏幕砸在地板上，又响了一声。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，只有钟表在走动。我慢慢走到玄关，穿上那双磨得起了毛边的运动鞋，鞋底沾着不少灰尘。鞋带系的时候，我用了很大的力，手指都被磨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