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成眷属

铜钱声还在脑子里转悠，阿辞站在布鞋铺子门口没动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雨气混着霉味钻进鼻腔，有点呛人的。 铺子是开着的。老板娘坐在里面纳鞋底，手里的针线在布上“滋滋”地响。阿辞踏进去的时候，老板娘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她的手很粗糙，指关节突出，但穿针引线却很稳当。 “掌柜的，还有那双布鞋吗？”阿辞直接问道。 老板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桌子底下摸索了半天，才慢吞吞地摸出一双鞋。鞋面湿漉漉的，看不清样子。阿辞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比自己想象中轻。 “多少钱？” “五十两。”老板娘说。 阿辞把铜钱摸出来，哗啦一下倒进柜子里。老板娘数了数，又把零钱找给他。 “姑娘，你……” “我买了。”阿辞打断她，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老板娘还在那儿纳鞋底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 阿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。也许是想看看老板娘长什么样，也许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他走到柜台前，摸了摸那双鞋。 “掌柜的，这鞋……” “不合适。”老板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 阿辞一愣，转过身。老板娘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 “怎么不合适？”阿辞问。 “你的脚太大。”老板娘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这铺子，也就只能做这么点小生意。” 阿辞有些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。他从未想过自己穿多大号的鞋，更没想过这居然是个问题。 “那……我以后还来。” “好。”老板娘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纳鞋底。 阿辞走出铺子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彩在空中飘来飘去，像棉花糖一样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情。 回去的路上，阿辞没走正道。他抄了条近路，穿过一条窄窄的小巷。巷子里阴暗潮湿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。他踩着积水走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