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命运捉弄

拿起那把油纸伞，阿辞走出临街的茶馆，江南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，打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他今天讲的《三国演义》有些走神，总觉得那雨声和记忆里的某种旋律格外相似，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。 阿辞是个说书人，靠着一口好嗓子在江南的各个城镇辗转谋生。这一路走来，见惯了悲欢离合，却没见着过像付容与那样的人。那天在雨里第一次见她，她站在一家布庄门口，指尖轻轻抚过一匹水绿色的绸缎，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。 “姑娘，雨大，里面避避。”阿辞撑开伞，走到她身边。 付容与抬起头，眼睛很大，像雨后的黑葡萄，闪着光。“多谢公子。” 两人坐在布庄的屋檐下，聊了一下午。付容与说，她家在北方，为了躲避战乱，一路南迁。阿辞则讲起了自己，一个浪迹天涯的说书人。那天之后，两人偶尔会在同一个城镇出现，总会找机会聚聚。 可命运总是捉弄人。就在阿辞准备邀请付容与同行的那天，他却在一家酒馆里听到了一个消息——付容与为了救一个被官兵追杀的义士，被官兵掳走了。 阿辞疯了一样跑遍了江南的城镇，都没能找到她。有人说，她被卖到了北边一个大户人家，有人说，她在逃亡中被乱兵杀死了。各种传言，各种消息，阿辞都听过了，可他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。 这一路走来，阿辞的嗓子越来越沙哑，人也越来越憔悴。他想起付容与说过，她喜欢听他讲书，喜欢他讲的故事里的英雄和侠客。可如今，英雄已不在，只剩下一个说书人，和一个讲不完的悲伤故事。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，阿辞又来到了那个临街的茶馆。他靠在墙角，手里捧着一杯冷茶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茶馆里的生意不好，几个客人围着桌子打牌，喧闹声震耳欲聋。 “公子，又来喝一杯？”茶馆老板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热茶。 阿辞摇摇头，自顾自地喝着冷茶。“还是喝冷的吧，习惯了。” 老板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阿辞看着窗外，雨又开始下了，淅淅沥沥的，像付容与那天站在布庄门口时，他撑开的油纸伞。 “老板，这把伞……卖吗？”阿辞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