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午后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付容与裹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，坐在临街的茶馆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瓷茶碗沿。巷口突然挤进来个人影，她抬眼望去，是阿辞。 阿辞不爱说话，但从她出现起，付容与练剑的地方就多了个沉默的影子。他是江湖人，刀剑无眼，偏偏对她手上的剑，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。付容与喜欢他这份沉默，带着点冷硬，却像块压阵的磐石。只是，阿辞身上总萦绕着股说不清的阴郁，像裹着层湿冷的雾。 “暑气重，喝口凉茶吧。”付容与将茶壶推了推。 阿辞没动，只是目光落在窗外，看着那满街的喧闹，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付容与知道他这话是白说了，阿辞的心思，在外面。 她也不恼，自顾自又斟了杯茶。茶香氤氲，可她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。半月前，父亲留给她的密信被截获，信里说江湖有传言，说她为求长生诀，不惜让一人……不，是让“某一人”饮下蚀心蛊。她不信，可拿不出证据。那日她去找人查证，却被人当街掳走，不知下落。 直到她被阿辞救下，才知那掳她之人，正是她朝思暮想之人。可他不肯说，只说……说欠她一条命。命可以还，可她问起蚀心蛊，问起那些污蔑她的传言，他就像被人掐住了最痛处，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，紧紧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付容与被他捏得生疼，声音有些发颤。 阿辞喉咙滚动，最终只是低吼：“别问！” 别问。这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头。她恨他，恨他的沉默，恨他的偏执，更恨他让她心生动摇。可偏偏，她也知道，这世上除了他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她卸下防备的人。 她知道阿辞有事瞒着她，像块压箱底的旧伤，沾着血，不愿被看见。她也曾怀疑过，他日日练剑，对着她的剑痴痴出神，到底在模仿谁的影子。可当真相如冰雹般砸下来时，她还是没绷住。 那天她去酒楼，无意听见邻桌几个江湖客的议论。有人说，京城那位声名鹊起的“辞楼主”，当年为给自家小姐报仇，曾一怒之下屠了半个镇，双手沾满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