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丈母娘还在那儿抽噎，她女儿红着眼圈，不停地给林涛使眼色。林涛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，脸憋得通红，就是不开口。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领导让出位置。老李这人，平时挺随和，这会儿脸上却像是焊了块冰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指了指林涛，又指了指那俩哭哭啼啼的女人，没说话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：解决。

林涛还是没动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关键时刻会玩失踪啊？

老李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：“林涛啊，知道你也是好心。可事已至此，光说对不起没用。赔偿款的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别让我看第二遍。”

说完，老李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。那背影挺拔，但谁能看出他心里其实也挺不爽？谁家摊上这事儿不堵心？

办公室的空气好像更凝滞了。我盯着林涛，这小子外强中干，被丈母娘几句话一绕，现在估计心里正打鼓呢。但他还真挺熬得住，没像以前似的立马就垮了。

“涛哥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不会就这么僵着吧？”

林涛抬眼看我，眼神躲闪：“不知道……妈非要说一百万，说老王当年怎么对不起她，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一百万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哪来的钱？你刚起步，哪搞这么多？”

林涛苦笑：“妈说，老王欠她儿子的，她要用这钱给她儿子找后路……”

我一听，心里就明白七八分了。丈母娘这是，既要钱，又要姿态，非要摆平事儿，还得让自己的儿子露个脸。这哪是找后路啊，分明是抢功。

“那你去跟他们谈谈，”我递给他根烟，“赔偿款的事，咱们按法律规定来。老王那边也提出过和解，就二十万，但丈母娘那边那边不松口。”

林涛点了点头，终于有了点主心骨。他深吸了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那俩女人面前，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，但总算开了口。

“妈，阿姨，这事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老王他……哎，算了。赔偿款的事，咱们得按正常程序走。我不是说不管，但是一百万……”

丈母娘一听，眼泪更凶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