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往后缩了缩，脖子跟灌了铅似的沉。这老丈人平时温文尔雅，今天是怎么了？为了一百万块就把脸丢到姥姥家，还当着全办公室的面撒泼？他心里直犯嘀咕，嘴上却不敢接话，就那样僵硬地站着，像根木桩子。“钱呢？钱呢？你们领导给我什么承诺了？一百万啊！不是五万，不是十万，是一百万！你们就这么跟我耍赖皮？”张宏伟唾沫星子乱飞，眼睛都红了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气氛僵得像块铁。几个年轻同事偷偷往林涛这边瞟，眼神里全是同情和好奇。老张，也就是张宏伟的老丈人，平日里在局里也是一尊小佛，今天这是跟谁动了真格？

林涛心里叹了口气。他刚进单位那会儿，也是个老实人，整天埋头写材料，没得罪过谁。可这老丈人，偏偏找上了他。就为了一百万的赔偿款，把老婆孩子都带来单位闹，这脸皮，真是比城墙还厚。

“张局，”林涛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。您要是有证据，可以去告他。”

“证据？我有什么证据？”张宏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法律上怎么判我不知道，但我儿子在我面前哭得惊天动地，这能假吗？钱必须给我！一百万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林涛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这工作还没干几天，就被这种事情给卷进来了。他看了看领导，领导正假装看文件，其实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。林涛知道，领导也是两难的处境。这事儿要处理不好，两头都得罪。

“张局，您先别激动。有话好好说。”林涛强忍着怒火，“这事儿得一步步来，不能光靠吵。”

“我不管什么一步步！”张宏伟逼近一步，唾沫差点喷到林涛脸上，“我现在就要钱！你们领导呢？让他出来！”

林涛额头青筋都爆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想：这老丈人真是没完没了。他正想再说点什么，领导突然站了起来。

“大家安静一下。”领导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有震慑力，“张同志，有话可以跟我说，别在这里影响工作。”

张宏伟看到领导站起来，稍微收敛了一点点。“陈局，我儿子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就被领导抬手给打断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