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芷雪正低头啃着干巴巴的窝头，这狗屎天气，连山上的鸟都叫得少得可怜。突然旁边传来几声压低的哄笑，还有女人唏嘘的声音，她扒拉了两口窝头，竖起耳朵听去。

“哎呀，你们听说了吗？御剑堂那边又抢占了前三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御剑堂那几个天才，个个都是千年难遇的资质，咱们外门弟子哪比得上。”

“倒不是……也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，凭实力，也不该这么霸道啊。”

这声音软腻，带着点娇气，陈芷雪听着烦得慌，直接把窝头往旁边一撇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饿死了吗？嚼舌根的时候不积点德。”

那几个赛雪斋的小师妹显然没注意是她，依旧叽叽喳喳。

“还有更离谱的……”

陈芷雪懒得再听，她这外门弟子，连块像样的练功石都分不到，整天就是打杂，就是被上面的弟子当牛马使唤。什么狗屁天才，什么千年资质，她陈芷雪要是也有那些，还用得着在这里啃窝头，挨白眼？

正想着，兜里突然飘起一股熟悉的妖异气息。陈芷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魔尊那东西！他怎么来了？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
他走到她旁边，蹲下身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捡拾什么宝贝，眼神却像要将她盯穿。陈芷雪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柴刀——虽然这柴刀又短又钝，但聊胜于无。

“怎么，日子不好过？”魔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特有的沙哑和一丝玩味。

陈芷雪手心渗出冷汗，强装镇定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魔尊微微挑眉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脸，眼神里全是探究和兴味：“一点小事，闲着也是闲着。看你瘦了点，是不是又没饭吃？”

陈芷雪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空空如也的肚子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，赛雪斋的小师妹们更是捂着嘴偷笑，仿佛看耍猴似的。

“哪……哪有。”她硬着头皮道。

魔尊低笑出声，那笑声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呵，外门弟子的日子，我多少年没体验过了。原来和我想象的也差不多，冷饿加白眼。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，指尖带着一丝灼热。

陈芷雪感觉眼前发黑，一股吸力传来，她下意识地想挣扎，却又使不上力气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指尖流出一缕黑气，被他自己吸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