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转机出现

李猛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草丛里露出的干泥土。手指搓了搓，还有点凉。他站起身，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，除了几丛枯草，啥有价值的玩意儿没有。这破院子，除了能挡点风，碍事得很。 他没工夫在这儿磨叽。肚子叫了，饿得慌。刚才翻那木板时，顺手摸了摸口袋，裤兜里还有半块干硬的馒头。啃着啃着就剩个硬邦邦的边了，咽下去差点把嗓子眼给撑破。 得出去找吃的。李猛心一横，推开院门。门轴早就锈得跟铁锈一样，一推就歪。门框裂着道口子，风刮进来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院子里那几只野鸡眼神贼，一瞅他出来，立马扭头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翅膀扑棱扑棱的，绝尘而去。 他哼了一声，也懒得追。这些野东西，看着就膘肥体壮。等饿极了，爬上树掏鸟窝也行。得先弄点吃的，肚子空得咕咕叫，连说话都费劲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李猛摸到村西头。那地方有片小树林，从林子边缘能瞅见几户人家。不是那种崭新的二层小楼，都是歪歪扭扭的平房，屋顶盖着稻草，墙皮都剥落了，露出里面的黄土。 他没敢靠近，就在林子外头转悠。有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，透出昏黄的光。屋里人应该还没睡。李猛蹲在一棵老槐树下，透过稀疏的树叶往里瞅。屋里坐着个老太太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木杖，正对着个煤油灯缝衣裳。旁边放着一盆黑乎乎的烂菜叶，应该是剩饭。 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后门开了。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提着个破布袋，往屋里喊了声啥，老太太起身，佝偻着背跟他进了屋。男人走到院里，晃了晃手里的布袋，又站了会儿，这才关了门，慢慢往村里走。 李猛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布袋里装的基本八成就不是菜。他没动静，就蹲在那儿等。等那男人拐过街角，他才蹑手蹑脚往回摸。接近那户人家时，他屏住呼吸，像只小猫似的，蹿上了墙头。 墙不高，他手脚并用地爬进去。院子里乱糟糟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他借着月光摸索着，直奔那盆烂菜叶。菜叶黑得发亮，散发着一股馊味儿，闻着就让人想吐。但管他呢，总比饿死强。 扒拉开菜叶，底下压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