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缘分

离人笙盯着会场后面那个挂着“市场部新晋总监”牌子的男人，手里的果冻在桌上颠了颠，差点没稳住。周子谦一脚踏进门，手机都快贴到耳朵了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 “哎，小销售冠军离人笙！”离人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熟得不能再熟了。当年她刚进公司那会儿，靠着一张嘴把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，愣是给自己挣了个“销售冠军”的虚名，后来被领导夸成了天大的荣耀。可现在听在这人嘴里，怎么就透着一股子戏谑？ 离人笙压着火，面上不动声色。周子谦径直走到她身边，伸手在她桌上一拍：“哟，还在这儿啃你的大业绩呢？老同学，新总监，以后多关照啊。”他刻意把“总监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，眼神里直溜溜的，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。 离人笙没说话，把果冻往旁边一推，冷淡得能砸死人。她这人，性子倔得像头犟驴，别人越是想踩她一脚，她越是不依不饶。可偏偏周子谦，是她上班后遇见的第一道坎。 想起来就头疼。 五年前，她刚被外派到这个城市，人生地不熟，客户那边又出了点纰漏。回去汇报时，正在开例会，周子谦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人。他当时拿着一份文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离人笙，你负责的那个项目，数据有问题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离人笙心里。 接着，周子谦又补了一刀：“客户那边已经投诉了，你们经理和你得一起承担。” 离人笙当时脸“唰”地就白了，差点没把手里的资料摔在地上。她知道自己没错，是新人，是有人故意使绊子。可当时正好被看见，领导又特别气压低，她只能梗着脖子硬撑，没敢反驳。 后来，周子谦成了她的顶头上司。虽然没再为难她，可每次开会，他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戏谑，像看个笑话。离人笙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就是憋着一股气。 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周子谦见她半天不说话，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当年销售冠军离人笙，现在算什么东西？” 离人笙猛地抬头，眼底亮了一下：“周总监，我现在是市场部总监助理，负责协助周总监处理日常事务。以后，周总监有什么吩咐，就请示周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