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动

离人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甜腻味像是一种攻击，钻进她的鼻孔，让她想起小时候被她奶奶灌的蜜糖水，齁得慌。她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有人笑嘻嘻地喊她的名字。 “哎，小销售冠军离人笙！” 离人笙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什么破公司，开个会都跟菜市场似的。她硬着头皮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坐在中间的周子谦。 他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拿着文件，闭着眼睛，侧脸的轮廓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看不清表情。离人笙本来想无视他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结果冷不丁被人拽了一下袖子。 “离人笙，快来听听老板这新方案。”一个年轻女孩挤眉弄眼地冲她小声说，压低声音，“啧啧，周总这身板，啧啧……” 离人笙低头，看见是那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，下手忒急了，把她的袖子都扯得有点紧。她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没好气地用力甩了甩胳膊。 “松手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 实习生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啊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 离人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正好撞上周子谦睁开眼的视线。他眼神清亮，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就是普通人看人的样子。可不知道怎么的，离人笙就觉得他眼神有点像某种野生动物的瞳孔，冷冷的，带着点审视。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关你屁事。 周子谦没再说话，又把眼睛闭上了，仿佛刚才那目光根本不存在。离人笙松了口气，假装没看见他，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背对着他。 会议室里的人见状，也都安静下来，重新投入到讨论中。离人笙坐在椅子上，感觉像坐在针毡上。她不是听不出那几个人在偷偷说啥，无非就是对着老板舔狗，她这种新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 离人笙翻了个白眼。她才不管这些，她来这里是干正事的，不是来当背景板的。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，周子谦突然又睁开了眼睛。这次，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，而是看向了坐在她前面的那个销售总监。 离人笙没在意，继续想自己的事儿。她想着下个季度的销售计划，想着怎么把那个难搞的大客户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