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冷战

离人笙推开门，一股热烘烘的甜腻味糊了满脸。她皱紧鼻子，刚想扭头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和压低了的议论声。 "哎，你们看是谁来了，是我们的小销售冠军离人笙！" "嘘——"有人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拽了拽离人笙的袖子。 离人笙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被拽得更紧。她认得那声"嘘"，是隔壁部门的小王，平时就喜欢逗她。她不动声色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目光飞快扫过人群。 人群正中间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弯腰捡东西。他头发齐耳，指尖沾着点水渍，阳光从窗户斜斜打过来，在他侧脸投下大片阴影。离人笙的喉咙突然发干。 就是他。 上周三下午，她加班到公司最晚。洗完澡出来，楼道里人影都没一个，只有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在楼梯拐角接电话。她当时没注意，结果撞上去，手里的保温杯应声摔碎，热水烫了人家后背。 他回头时，耳朵尖还红着。离人笙当时脸一红，囁嚅着说了声对不起，就夺路跑了。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。 小王松开手，挤眉弄眼："离大 maggior，想什么呢？走，去看热闹！" 离人笙没动，盯着那个白衬衫背影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 "离人笙！"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 离人笙转头，看见总监堵在了她面前。总监四十多岁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 "总监。"离人笙垂着眼皮。 "听说你打算辞职？"总监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不太合适吧？" 离人笙心里一紧，攥紧了手里的辞职信。她想说现在走正是时候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"总监，我想..."她想说辞职信拿在手里不小心，总监误会了。 "人笙，"总监打断她，"我在楼下等你。" 离人笙同手同脚跟着总监下楼。电梯里闷得要命，总监一个字没说，她就一个字没敢问。电梯门开时，径直走向茶水间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突然停下脚步。 周子谦正准备进茶水间，闻声回头。四目相对时，离人笙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 他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衬衫，领口歪了半分，像是故意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