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阳光透过竹帘，稀稀拉拉洒在简陋的木桌上，老陈正对着碗里的稀粥发愁。这年头米贵，他一大早起来，就着冷水泡了两口，感觉胃里都在骂娘。他叹了口气，摩挲着脑门上那几根又硬又亮的头发，心想还不如去田里挖野菜实在。 “客官，您看这粥……”隔壁铺子的小厮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，“要不要给您多放点肉丁？今天新宰的猪，肥而不腻。” 老陈眼睛一瞪，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，“肉丁？我这穷鬼配得上吗？就我这怂样，人家要是看上我的肉丁，分分钟把我当菜给炖了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擦了擦嘴角，心里恨铁不成钢地骂自己，怎么就穿到这种穷得叮当响的时代了呢？ 他自认不是个英雄人物，也不是个野心家，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可这一睁眼，就成了这个破落山寨里的小管事，手下管着三个半吊子兄弟，地盘就那么巴掌大点儿。别说舒坦了，能让他每天不愁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。 “姑爷，夫人让我来寻您。”小厮毕恭毕敬地躬身，“昨夜染了风寒，怕是耽误了您练字……” 练字？老陈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这三天两头跑腿的命，哪有功夫练字？他强撑着站起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夫人没事吧？若是无事，我这就去处理账目，免得账房先生撵上门来。” 小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样子，“姑爷您别急，夫人说了，只要您陪着说会话，她就好多了。” 老陈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心里长长一叹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硬得能当锄头用的黑面馒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。 “姑爷……”小厮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，“您看，要不……” 老陈打断他，“算了，钱的事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 他步子一转，朝着山寨深处走去。半路上撞见一个背着麻袋的老农，正蹲在路边啃草根。老陈心里一动，走上前去，低声问道：“老伯，您这麻袋里装的什么？” 老农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“就些野菜，还能当口粮。” 老陈嘴角一抽，“老伯，我给您十两银子，您这野菜卖我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