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险象环生

头痛欲裂，林晓晓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点，鼻尖沁出汗珠子。这破屋旮旯里，比她上辈子租的那个地下室还惨，至少那边还有个独卫，这儿连个放脚的地方都嫌奢侈。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霓虹灯闪烁，映得地板花纹都扭曲了。林晓晓缓了缓神，手心冰凉。重生？ 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狠狠掐灭了。重生？他奶奶的，哪个傻叉会信这种荒唐事。林晓晓闭上眼，又睁开。依旧昏暗，依旧狼狈。她掀开被子，草席硌得人生疼。身上这股馊味，熏得她只想当场去世。 “操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哆哆嗦嗦爬下床。腰酸背痛是肯定的，上辈子她熬夜写稿，连坐都坐不住，现在躺这么久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。 摸黑摸索到墙角那盏吱呀作响的旧台灯，林晓晓打开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马屎拉过。这长相，这气质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她摸出身上最后半包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脸。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，疼得厉害。上辈子最后时刻，她被逼到绝路，跳江的时候，眼睛也是这么干的。 “他妈的……”林晓晓咬牙，“赶紧想办法。” 这破屋是跟隔壁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换来的。那男的欠了高利贷，逼着她当冲喜老婆。林晓晓脸皮薄，哪肯做这种事，只能用这破屋换来了半个月的逃亡时间。结果呢，逃是逃了，可身上一分钱没剩下。现在，连吃饭的钱都要考虑了。 走到门口，林晓晓停住了。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虽然慢，但肯定是人。她赶紧缩回阴影里，屏住呼吸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她这扇门前。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 林晓晓心提到嗓子眼。上辈子，她就是被人这么带走的。当时她脑子一热，想都没想就跟着那个男人走了，结果…… “谁啊？”门外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“小妹妹，开开门嘛。” 林晓晓手心冒汗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她死死盯着门锁，那玩意儿破破烂烂的，一看就能被卸了。 “没人……”她颤着嗓子回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