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林清冷的脸没什么血色。她盯着那串数字，EDD……早期胎儿死亡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说她体质特殊，前胎因为她身体虚弱提前三个月夭折，现在怀了第二个，日子又不多了。

林清冷闭了闭眼，脑子里全是北辰夜那张脸。他总是板着脸，像个冷冰冰的雕塑，可偏偏她就是忘不了。上元节那晚，他当着全京城的面的样子，她记到现在。

“啪。”桌子被轻轻敲了一下，是她自己的手指。
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林清冷睁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她不能就这么认命，总得试试。

正好前朝送来一批药材，据说能调理身子。她让下人把那些药材都拿进来，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起医书来。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，小时候家里遭了难，为了活命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，也学了些粗浅的医术和毒术。

手指在药书上划来划去，林清冷眉头紧锁。她找到几种据说能辅助胎儿的药材，又配了些活血的，想着或许能逆天改命。

忙活了两天两夜，药材炼制成了。散发出淡淡的药香，火候似乎还过得去。林清冷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试了试。没感觉什么，但应该问题不大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清冷就靠吃这些药材，同时继续观察胎动。她心里明白希望渺茫，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
这天晚上，北辰夜照例来她房里。大殿下虽有名分，但实际住得稀少，两人难得说上几句话。

“身体可好？”北辰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问了句。

“好着呢，谢谢王爷挂心。”林清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……”北辰夜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欲走。

“王爷，”林清冷突然叫住他，“明天...明天有早朝，您穿什么？”

北辰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？”

“觉得您穿那件玄色龙袍压得住您的气场，可换件金色的，或许能更衬您的威仪。”林清冷一本正经地说，心里其实打了个突。这算哪门子关心？怕不是想找借口多看她几眼？

北辰夜挑眉，似乎没听懂她的话。林清冷急了，补充道：“我说真的！那件金丝雀黄，您穿不了！”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