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局中局

林婉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袖口还沾着糕点碎屑。她前脚刚从御膳房蹭到冷宫偏殿的角落，后脚就听见远处传来的杂乱脚步声，像是宫女太监押着个妇人过来。 “大胆！这儿是冷宫，岂容尔等放肆！”旁边守门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，可那脚步声没停下，反而越来越近。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那半块凉糕往旁边柱子后面一缩。来的妇人穿着脏兮兮的宫装，发髻散乱，神色凄惶。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揪着她胳膊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。那妇人的脸煞白煞白的，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。 “说！是谁指使你偷东西的？”一个宫女揪着她头发，几乎要扯断。“本宫可听说，前儿个皇后还赏了你一顿好的，你倒好，敢染指御膳房的贡品！” “我……我真没有……”妇人声音发颤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她被推搡到林婉儿藏身的柱子前，抬头就看见林婉儿手里的糕点。 “哎呀！这位娘娘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另一宫女眼睛一亮，立刻换上一副甜腻的嘴脸，“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啊！” 林婉儿眯起眼。这宫女是冲她来的？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慢悠悠把糕点放进怀里。 那妇人心领神会，立刻扑通跪下，抓住林婉儿裙角哭嚎：“娘娘救我！我冤啊！是皇后娘娘让我去偷的，她……” “啪！”林婉儿反手一巴掌拍在妇人脸上。 妇人被打得踉跄，眼泪都吓回去了。 “收起你那套戏法吧！”林婉儿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，“连这种拙劣的把戏都敢用？不怕被扒了皮？” 两个宫女一愣，面面相觑。 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其中一个宫女警惕地后退半步，“怎么知道这些？” 林婉儿舌尖微动，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糕点碎屑。“本宫？本宫就是被你们家娘娘扔在冷宫的弃妃啊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着那妇人失魂落魄的眼神。“怎么？偷了点吃食，就指望别人来救你了？从哪儿跌倒哪儿爬起来，自己没本事，别把脏手伸给别人。” 她说话时眼神冷飕飕的，仿佛在看只蝼蚁。那妇人被看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 “你……你别得意……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！”她哭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