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慢慢靠近

下午三点多，阳光正好，透过卖场玻璃窗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。我叫林晓，是这家小书店的老板，今年二十六岁，一个人撑着这家开了快十年的店。生意不好不坏，也就勉强糊口。店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偶尔来翻翻书的老顾客。 今天生意尤其差，窗口站了半天，就进来一个顾客。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，背个旧书包，鬼鬼祟祟地往里瞅。我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紧张兮兮地往我这边递眼神，便笑着开口：“随便看看吧，新书区在那边。” 高中生磨磨蹭蹭地走到新书架， picks了几本书就跑过来了。我给他结账，他掏钱包的时候，我注意到他手指上戴着个银色的戒指，款式很旧，像是祖传的。 “谢谢。”高中生把书塞进书包，转身就跑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我看着他跑出店门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追到门口才喊：“同学，你的书……” 他已跑远，我只好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店里面走。刚走到书架间，隐约听见储藏室的门响了一声。我走过去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只见门口站了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。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眉眼很清秀，背着手站在那里，像是没头苍蝇进了书店，在迷宫里转了两圈，才终于找到可以待的地方。 “你是……”我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准备把他推进店里。 男人突然回头，冲我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：“你借我笔用一下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才从他手里拿过那支用来划清单的圆珠笔。看他写生字条，我忽然觉得他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似的。 “你是今天那个高中生的朋友吗？黑板上忘了写名字了。”我说。 男人摇摇头，把笔还给我：“不是，我是隔壁蛋糕店的。”他挠挠头，“刚才路过，看你们店里生意这么好，就进来看看。” 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他不像说谎。这城市不大，认识的人应该不少，可我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。 “进来吧，不嫌我店里乱。”我侧身让他进来，“你要写生字条，还是直接把书签挂在书脊上？” 男人挑眉：“你认识我的书签？” 我愣住，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自己包里还留着上次那本书的书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