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赖上你了

手机扔桌上，林晚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的汤汁都快被吸干了。她妈昨晚那张激素脸，像只偷吃了蜜的肥猫，现在还在她脑子里甩泥。什么独苗，什么年轻有为，在她眼里就是块料子好的猪肉，准备打包送人了。 “咕噜噜。”她肚子叫得惊天动地，但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凄凉。合租的小子上个月发现了个女朋友，天天背着她跑，这都一个月了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 电脑屏幕亮着，代码像一群蝌蚪在爬。林晚敲了敲键盘，眼睛瞟向墙上的挂钟。下午三点，距离她跟顾总的“第一次会面”还有五个小时。她得再改改简历，虽然知道八成是浪费时间，但习惯性地瞎折腾。 咚咚咚。 门被敲响了。 林晚手一抖，咖啡洒了一半。谁啊？这时间点，快递小哥早该下班了。她趿拉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脸上挂着那种说不上来是礼貌还是漠然的假笑。 “林小姐，我是盛世集团的顾夜寒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金属的冷感。 林晚眨眨眼，盛世集团？那个传说中连厕所都镶金边的公司？她妈昨晚喝多了，没说具体是哪个盛世。她茫然地指了指屋里，“我，我是林晚。” 顾夜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再多言，直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，“听说你妈把你的住址给我了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林晚乱糟糟的屋子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她妈太能吹了。她赶紧收拾着面前的泡面碗，手忙脚乱，“没……不是。” 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，封面上烫金的签字笔写着“婚姻协议”。林晚接过手，才看到那份东西上的条款——离婚条件是赔光顾家的资产。她差点把文件甩回去。 顾夜寒的眉头挑了挑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不想签，可以。” 林晚的心脏狂跳，她妈这是在害她啊！她咬着笔，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“签了又怎么样？你不开口，我走不了。” “顾太太，说话算话。”男人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七点，盛世集团顶层，八楼西厅，八点准时。” 林晚看着他宽阔的背影，感觉自己像块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