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深宅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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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轻寒眼皮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波斯锦,阳光透过格窗斜斜洒进来,在布匹上投下晃眼的光斑。她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纹出神,半天没动弹。 春莺端着一碗燕窝粥过来,颤巍巍放在桌上,又赶紧回头瞅着她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:"少奶奶,您醒了?您别动,躺着歇着,等奴婢给您梳头、换衣服。" 沈轻寒动了动嘴角。梳头?换衣服?她现在是裹着条脏兮兮的帕子坐着,身上还沾着昨儿个被春莺当众羞辱时蹭到的灰尘和唾沫星子。 "我饿了。"她声音沙哑,也不知是装病后遗症,还是真被春莺气的。 春莺立马又笑开了,挽起袖子要去厨房添粥:"哎呦,瞧我这脑子!您 obligation,您 obligation。马上就给您热!" 看着春莺忙前忙后,一会儿端茶,一会儿递枕套,沈轻寒心里冷笑。这女人之前不是挺嚣张吗?怎么,她装病装到被主母抓包,名声扫地,地位一落千丈,这服务态度立马就换上了? 粥端过来的时候,确实热乎。沈轻寒拿起勺子搅了搅,尝了一口——还行,就是甜得腻。她没急着吃,盯着碗里那几根细如发丝的燕窝,心里盘算起来。 春莺就坐在床边,伺候她吃,手脚麻利,但眼神总忍不住往沈轻寒脸上瞟。这年头,谁不知道她沈轻寒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半死不活地赖在主母眼皮子底下,正好碍事?春莺跳出来踩几脚,立威,顺便还能落个好名声,一举两得。 沈轻寒慢慢地吃着粥,目光却飘向窗外。现在天儿挺好,阳光明媚,可这宅子里的日子,却像这满桌的燕窝一样,看着光鲜亮丽,底下却藏着数不尽的甜腻和负担。 她想起昨儿个的情况。春莺带着婆子在她房里搜,理由是"奉主母之命,清点失窃的翡翠镯子"。结果呢?搜了个底朝天,连她床底都掀了,愣是一无所获。"看吧,我就说这镯子肯定是你们这些下人藏了,安的什么好心?"春莺那副嘴脸,跟凶神一样。 她心里清楚,这镯子根本没丢。丢的是她沈轻寒的"傻白甜"面具。她明明记得,是前脚躺下装病,后脚就听见外面闹腾,再后来就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