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把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放下，震得瓷杯里的豆浆都漾起几圈涟漪。客厅那头，宋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 是他刚才复制粘贴过来的社交账号，零点更新的一条动态——“今日份影帝土拨鼠运：又被打脸了。”

宋衍没去看。他捏着还温热的油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焦脆的表面，想起离婚前，林晚是怎么嫌弃他起得早，又把热油条掰成小块喂他的。那时候他总说，要是等有空了，带她吃街角那家新开的煎饼摊，料足，油香。

油条的香是没变，人却真是没了。

“衍哥，”宋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，“您……您别气坏了身体。”

宋衍没接。他走到阳台，外面正下着小雨，打在玻璃上，啪啪作响。他垫脚踩在凉木地板上，走到落地窗边，指尖划过墙壁上那幅早已褪色的照片。

照片里，他和林晚穿着白色婚纱，站在民政局门口。他是当红小生，她穿着简单的白裙，手里捏着他的手，脸上是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。旁边还站着个小不点，扎着羊角辫，奶声奶气地喊他“叔叔”。

宋立以前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，那丫头以后肯定是个财阀千金，小公主呢。那时候他以为，林晚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小姐，顶多家里有点小钱。直到后来，他才慢慢知道，林晚是个孤儿，所有财产都在她手里。

可惜……现在有什么用呢。

手机又“叮”地一声提示。宋衍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林晚的账号。配图是那张离婚证，放大了照片上两个人的名字。评论区全是骂他的，什么“渣男”、“下头男”、“涨幅太大赶紧离”……

他关掉页面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承认自己对不起林晚，可离婚后，他确实过得不好。刚出狱那会儿，因为之前的黑料，没公司敢签他。好不容易找了个底层演员的角色，结果被那个他曾经带过的新人抢了。现在？他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找不到，只能暂住在宋立这里。

他蹲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

这时，手机又响。宋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：“叔叔……小……小公主要你听电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