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越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瘦脱了形。门卫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,里面是三个月的工资和一堆皱巴巴的判决书复印件。他没多看那纸,只盯着袋底露出的半截某大牌香烟,嘴角抽了抽。
"林哥,这不是您惯抽的'大前门'吗?"门卫缩着脖子,"咱们这儿只有平签。"
林越从里面摸出整包拆开,把过滤嘴全扯了丢进旁边水桶。"行,换根'白沙'。"他摸出皱巴巴的存折,数了三百块塞过去,"剩下的你先拿着,不够再跟我说。"
出狱那天外面正下暴雨,他站在监狱门口站了二十分钟,看着监控摄像头闪着红灯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推送的新闻标题几乎糊满了整个屏幕,他点开随便一条——"顶流影帝年下恋崩塌!前妻竟是知名黑粉头头?"
林越把手机扔进伞里,拧开烟盒叼上一支,柜台后面传来"啪嗒"一声关柜台的清脆响动。暴雨声突然变得吵闹,他往街角吐了口烟,看着被雨水冲淡的尼古丁在砖缝里晕开。
"北苑小区到了。"他掏出皱巴巴的地图,雨水顺着手指滑进掌心。站在前妻楼下的时候,林越发现整栋楼就他一个烟头没踩灭。单元门没锁,他踹开门时,保洁阿姨正拖着吸尘器,抬头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。
二楼卧室门虚掩着,林越推门进去,发现窗帘拉得死紧。卧室里空荡荡的,只缺个床头柜。他踢着桌腿时才知道,这破桌子被扔到了楼下。撕坏的壁纸像破布条一样耷拉下来,墙角还残留着用记号笔写的晦气字眼。
"说吧,谁让你来拆我的房子。"床上躺着个穿着家居服的姑娘,头发编成丑陋的麻花辫,指甲缝里全是烟灰。林越把记号笔扔到痰盂,"离婚协议不是写清楚了?财产归你?"
她突然开始撕床单,扯到一半停手瞪过来:"你骗我出狱啊!说要带我走!"尖锐的声音让林越麻了麻眼,"我蹲那三个月,你倒好,转头就勾搭影帝?"
林越把烟屁股按灭在床头柜上,烧出三个小黑点。"我那是合法婚姻,不像某些人靠着炒作上位。"他走到梳妆台前,看见玻璃柜里躺着块碎了一角的翡翠镯子,头发里还夹着廉价发夹,"离婚证放哪儿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