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笑看风云

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如松眯着眼，胡子都被吹得乱七八糟。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几块炭，烟子直往他眼睛里钻。旁边，几个小兵缩着脖子，抱着胳膊直哆嗦。 “我说，老李，你说这傻大胆儿山海关能守多久？”一个兵卒瓮声瓮气地问，声音里透着冻意。 李如松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小子，光是想想就觉得窝火。当初崇祯帝派他守山海关，还说什么“关门打狗”，结果呢？守着耗子洞，却让后金那帮家伙摸到了眼皮子底下。 “行了行了，少抱怨，违抗军令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李如松低声呵斥，伸手拍了拍那兵卒的肩膀，“等开春了，咱们就带着家伙去会会他，把他那点家底儿都给刮了。” 那兵卒摸了摸板牙，咧嘴笑了：“就怕到时候，咱们连家伙都没了。” 这话让李如松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环顾四周，只见一个个兵卒都像霜打的茄子，没精打采的。当初南下时，这帮家伙个个生龙活虎，现在倒好，碰上点风雪就蔫了。 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李如松突然提高了嗓门，“咱们是兵，不是文弱书生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，到时候怎么去迎敌？” 兵卒们互相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不服气，但还是应了声：“是！” 李如松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有些嘀咕。是啊，怎么去迎敌？现在兵卒们连站都站不稳，更别提冲锋陷阵了。他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传我命令，各家管事都给兵卒们加一条厚实的被子！另外，再给存量粮草加上二十石！”李如松沉声吩咐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是！”几个传令兵领命而去。 李如松靠在火堆边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，得赶紧想办法，把兵卒们的士气提起来。可这鬼天气，别说士气了，连性命都悬着呢。 忽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，一个兵卒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，脸上满是惊色：“将军！将军，不好了！” 李如松脸色一变，立刻站起身：“何事惊慌？” 那兵卒气喘吁吁：“后金那帮家伙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偷营了！将军，快……快准备迎敌！” 李如松心中一沉，暗骂一声“妈的”，后金那帮家伙果然不按常理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