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染的风采

李如松呵出一口白气，在冰天雪地里白茫茫的，跟喝了一瓢滚烫的白酒似的，暖和。他娘的，萨尔浒那点教训，早知道是这么要命，他跟老张、老赵那帮小子，真该在军营里多挨几顿鞭子，把那身狐狸皮袄换了，换成山东老家裁的那种厚棉袄，管他娘的寒不寒！ 雪越来越小，天边透出点鱼肚白，但那光儿冷飕飕的，照在脸上跟割似的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，冷得直发颤。这鬼地方，离萨尔浒还有多远？他得赶紧弄清位置，不能再在这儿磨叽了。 "松将军，天亮了。" 程知县小跑着过来，脸上冻得红扑扑的，但眼神挺亮。他们这帮文官，没几个怕冷的，倒比有些武将还勤快。"前头有信儿，明军主力在十八里外扎营了，看样子是要打..." 李如松打断他："我看悬，这雪下得跟不要命似的，山里头那帮老狐狸，没准又绕道去了。" 他揉了揉冻僵的脸颊，眼睛往山那边扫了扫。"你让人再去打探，务必弄清个明白，天黑前给我回信。" 程知县点点头："是，将军。" 他转身就跑了，那速度，比兔子还快。李如松皱了皱眉，这程知县，胆子是真大，但脑子转得也快，跟着他准没错。 天慢慢亮了，雪却没停。李如松站在悬崖边，望着远处的山坳。十八里地，看起来不远，可这雪天，走了得一天一夜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，那是他身边亲兵特制的，就算在冰天雪地里，也能点着。 "传我令，整队，准备出发！" 李如松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士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，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但一听到将军的命令，立马来了精神。他们一边跺着脚，一边往军旗下面集合，那旗子，在冷风里猎猎作响，像是他们唯一的依靠。 李如松走到队伍前，看着一张张冻得通红但充满斗志的脸，心里一阵感慨。他记得这些小子，大多是山东老家招募的，都是些壮实的小伙子，跟着他南征北战，早就是生死兄弟了。 "兄弟们，这雪天出征，难事儿不言而喻。" 李如松的声音坚定，"但咱们的任务特殊，不能让皇上的血白流！前面有仗打，能活着的，都是英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