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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崇祯十五年，秋。紫禁城的铜壶滴漏声还是那么准时，可听着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李自成带着他的大顺军已经在山海关外磨刀霍霍了，京城的文武百官照样照常上班，该请安的请安，该汇报的汇报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慌。 皇城根底下有个小茶馆，叫“听雪轩”，老板叫王老五，人送外号“五爷”。这五爷耳朵尖，消息灵通，茶馆里嘈杂得很，三教九流都有，什么军机处的太监小李，城防营的班头赵四，还有几个正在备考科举的穷学生，聚在一张大桌上，边喝茶边嚼舌根。 “五爷，听说了吗？山海关那边，李自成那家伙带着人马，势浩大得吓人啊！”赵四粗声大气地说，手里还拿着个空茶杯，跟人碰了一下。 五爷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个大啥用？还不是得看吴三桂那小子怎么回话。”他说着，眯着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前阵子还听说，吴三桂他娘子还在京城呢，啧啧，这小子……” 那几个学生正听得津津有味，一听这话，顿时来了兴致。为首的那个，戴着副圆框眼镜，瘦高个，姓张，小名阿张，他推了推眼镜，问道：“五爷，你说吴三桂他娘子在京城是吧？她现在怎么样？” 五爷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我听说，崇祯爷去年下了旨，把吴三桂家眷都迁到京城来了，说是为了防着吴三桂跑了。具体在哪儿，谁也不知道。”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儒生袍衫的人走了过来，往他们桌边一坐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五爷，别在这儿嚼舌根了，小心被人听见。” 众人一看，认得是平日里常来茶馆的翰林院编修，姓孙，小名孙翰林。他最近升了官，脸上带着一股子官威。 孙翰林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山海关那边的战况，现在还没定。但京城里，可急坏了。”他说着，看了看众人，“崇祯爷现在天天熬夜，批奏折到天亮，就是怕出事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赵四接话道，“前两天还听说，崇祯爷把太子和永王都送到承天城的深宫里去了，说是为了安全。” 阿张插嘴道：“那朝中的文武，都作何感想？” 五爷笑了：“嘿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