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真相

助理小张赶紧应下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很快调出报表。安染盯着屏幕，眉头不松。广告预算这块儿，她盯得比谁都紧。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是她的习惯，也是原则。 “还有，这次合作的媒体渠道，都列个清单出来。”安染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。 “好嘞，安总。”小张心里叹了口气，加快手速。安染这半月来，几乎是住在公司了。当初离婚那会儿，她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。现在倒好，一头扎进工作里，仿佛那是能填补心口的良药。 报表翻过来翻过去，安染看得入神。资金到位，渠道锁定，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走。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心里那点郁结，似乎也散了几分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某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安染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。陌生号码？谁啊？ 她随手点开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几行字：“染染，还记得我吗？好久不见，我想你了。” 安染“嗤”了一声，把手机丢到一旁。谁他妈记得他？赵云霆。离婚对象的姓氏。她连名都不想提。 这一刻，她脑海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闪过一张张面孔。赵云霆那张道貌岸然的笑脸，出现在各种商业宴请上，迎着闪光灯，接受采访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。他哪里像那个在床上翻云覆雨，转头就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？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安染猛地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天色阴沉，乌云压得低低，仿佛随时都要下雨。她望着窗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 那个短信，是谁发来的？赵云霆？不可能。他和她闹得那么难看，怎么可能还用这种私人号码联系？除非……另有其人。 她想起离婚时，赵云霆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小林。当初她似乎隐约听到赵云霆和谁说话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还有赵云霆那个所谓的好友，张扬。 安染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，手机还在那里躺着。她走过去，拿起手机，点开短信详情。发件人，只显示一个备注：“故人”。 故人？故人又是什么意思？ 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通讯录，搜索“赵云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