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时间悖论

得，这身工装是太空站标配，板正，但皱巴巴的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。老王他掸了掸裤腿上的铁锈，借口去更衣室换身干净点的衣服，其实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琢磨琢磨。 更衣室比他估计的还要破，就两排柜子，挂着几件明显打补丁的旧外套。他随便拿了一件，灰绿色的，看着像是什么工种的备用服。换上，摸着板正，就是闻着有点怪，像放了很久的樟脑丸味儿混着机油味。 刚换完，门口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灯暗了。不是突然全黑，是应急灯一个个灭了，只剩下那种惨白惨白的光线透过高处的检修口洒下来，像医院手术室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口袋里那块半坏的手表看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进更衣室前是三点二十分，最多进了十分钟。那声音……像是门禁系统故障？还是别的什么？老王后怕得不行，赶紧把那件备用外套脱了，换回工装，动作快得手忙脚乱。 走到走廊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之前那种压抑感好像还在，但仔细想想，那可能只是他刚到这儿，心里慌。现在冷静下来……不对，绝对有问题！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从3号区域过来，拐过那个写着“维修通道”的牌子，往5号生活区去的，这走廊明明是直通6号仓库的…… 墙上挂着一块电子钟，数字跳动着，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。老王走近看了看，没坏啊。他伸手想按一下旁边的呼叫按钮，结果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面板，一股电流猛地窜上来，让他差点跳起来。 “嘶……”他低头，右手食指指甲边缘有点焦了。这玩意儿不是演习的，真有电！而且不是简单的电路故障。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两边都是紧闭的门，偶尔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行。走到尽头，有个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。 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里面是个控制室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块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乱码一样的图案。中央有个控制台，上面按钮和线缆纠缠成一团，像打翻了的蜘蛛网。 就在他盯着屏幕发呆的时候，其中一个屏幕突然亮了，跳出一段影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