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郭栋今天又加班，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。走出写字楼的玻璃门，晚风一吹，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算松快了点。路过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今天出门太急，手机和钱包都忘在了工位上。 “完蛋。”郭栋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钥匙准备上楼。这栋公寓楼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没有电梯，他住在七楼，这会儿只想把自己塞进被窝里。 上楼的时候，楼梯间里还亮着灯。他提着公文包，一步一步往上爬，快到五楼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童音，软软糯糯的： “请问……叔叔，能帮我按一下三楼刘叔家吗？” 郭栋抬头，路灯底下晃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小姑娘穿着浅色连体衣，上面有只小熊图案，脸上沾了点面粉，像是刚帮家里做过什么饭。 “抱歉，我不是刘叔，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。”郭栋有点头绪，这小区里带小孩的邻居就那么几个，他大概猜到是谁了。 “不是……我找孟阿姨。”小姑娘皱了皱鼻子，小声说，“刘叔说我回去得绕两趟楼梯，现在天太晚了，我怕黑。” 郭栋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的鞋带松开了，系得很歪。他停下脚步，弯腰蹲下：“小同学？” “嗯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 “我帮你系上。”郭栋接过她的脚，手指碰到她脚踝的时候，她突然一缩，像是被蚊子叮了似的。 “嘶——”郭栋轻“哎呀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继续低头系鞋带。“你家住几楼？” “我住六楼，”小姑娘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妈妈让我下来买酱油，她现在在超市开会。” “你妈妈是孟晓涵？”郭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小区里就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年轻主妇，听说是个小学老师。 “对呀！”小姑娘眼睛更亮了，“叔叔，你认识孟晓涵阿姨？” “嗯，见过几次。”郭栋顿了顿，“你妈呢？怎么没让你自己下来？” “我……”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，“我妈妈今天参加家长会，回来得晚了……我正在学做蛋炒饭，结果盐放多了，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