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斗新手

行吧，王公公这磕头磕得我眼皮子直跳。我扒拉了两口冷掉的寿桃，心里把那老狐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尤其记得他爹当年是怎么在菜市场卖猪肉的，啧，这出戏真是他爹教的好。 “皇上息怒，皇上息怒。”王公公终于停了磕头，爬起来时脸都快磕僵了，嘴角还有块糕点渣没蹭掉，“老奴知错，老奴不该在圣驾前胡言乱语。” “息怒？”我冷笑一声，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空盘子，“这里就你一个胡言乱语？前头弹劾我削减国库开支的是你？后头在御花园说我微服私访跟商贾勾结的是你？还有啊，”我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前朝那个老太妃的丧事，凭什么让国库拿出三成钱去铺路，又是你兜的底？” 王公公哆嗦了一下，不敢接话。 我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罪名足够响亮：“你自己说！三成钱，在丧事上用，是不是大不敬？是不是跟老太妃那边有猫腻？还有，前头户部急报说国库金银快见底了，你却跟我说宫廷修缮还差二十万两银子？二十万两！够养活十万军士一年吃穿用度了！” 王公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。他张了张嘴，嘴唇哆嗦半天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 “看来，.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快吓跪了的样子，乐得不行，“有些事，得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了。国库没钱，以前是‘我的钱不够花’；现在没钱，就成了‘户部欺君’。这道理，王公公应该懂。” 王公公光是磕头都磕得没力气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冤枉……” “冤枉？”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那好，你进去等着吧。等朕查清楚了三成丧银的账目，再等朕查清楚修缮工程是不是有人中饱私囊。要是查清楚了你没动这笔钱，朕就夸你忠心耿耿；要是查不清楚……你会明白的，什么叫‘ умеренный стол ‘。” 我故意拖长了音，王公公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跪在地上缩成个球。 “退下。”我挥挥手，王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。 我哼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心想这宫斗新手训练营真是难熬啊。前有老狐狸撑腰，后有一堆子想往上爬的蠢货，我感觉自己就像刚进菜市场被脚踩了一脚的猪肉，浑身沾满了泥，还闻着一股子肉腥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