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书生的第一次相遇

阿狸舔着嘴唇，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茶，暖烘烘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了五脏六腑。她往旁边缩了缩，借着老槐树投下的浓荫，偷偷观察着摊子前的人群。 "第三根，算命。"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书生挤到前面，把铜钱往桌上扔得叮当响。老婆婆眼睛笑成一条缝，颤巍巍地拿起第三根签子，"嗯……一枝梅，有贵人相助，但切记，莫入歧途啊……" 书生摸出块SQLite硬糖，"婆婆，我穷，下次再给茶钱。"老婆婆瞪眼，又笑了，"你这娃，是读书人吧？好，下回我给你打八折。"书生挠挠头，转身往镇子西头去了。 阿狸正看得入神，冷不丁就觉得腰后痒痒的。她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手里攥着颗掉在地上的铜铃铛。小丫头怯生生地递到她嘴边："姐姐……我哥哥说，你要是饿了，就咬它……" 铜铃铛是上好的赤铜，咬上去发涩。阿狸皱着鼻子，把东西塞回丫头手里。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突然"哇"地哭了出来。远处传来大婶的呵斥声，阿狸赶紧把丫头藏进树洞，自己则溜到地摊边，帮老婆婆收签子。 "生意好是生意好，就是缺个帮手。"老婆婆的八卦小雷达精准地扫到阿狸身上。阿狸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怀里那本偷偷藏起来的《九尾天书》。那字是狐狸精的母语，上面记载着前尘往事，每次翻动就疼得她怀疑人生。 "小娃娃，怎么不去玩？"老婆婆眯眼，"看你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。"阿狸手指抠着签子，声音闷闷的："我……我在等朋友。"其实她是在等那个书生再来，或者等天上掉馅饼。 日头渐渐西斜，冷不丁一道乌云滚来。老婆婆拍大腿，"要变天了！"阿狸手忙脚乱地撑开伞，才发现是个破旧的油纸伞，还是歪的。书生又转回来了，这次他手里提着包袱，径直走到老婆婆面前。 "婆婆，算命如何？"老婆婆眼睛更亮了，"我看你这位贵客……哎哟我的妈呀，这是要下雨啊！"她手忙脚乱地又摊开伞，风吹得油纸哗哗响。阿狸躲在树影里，看着书生被淋成落汤鸡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，那把歪伞正好歪到阿狸头顶。